林凡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招聘会现场热得像个蒸笼，空气粘稠得拧得出油。他甩了甩头，试图把眼前那些穿着光鲜、谈吐自信的人筛选出去。这些人，要么家庭背景硬，要么就是有关系，跟他这种纯纯的社恐大学生没半点交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两张皱巴巴的传单，忍不住叹了口气。简历投出去五家，就这家Target公司给了面试机会，还是电话面的。林凡自嘲地笑了笑，至少说明他不是完全没人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数字：两条消息。他掏出来一看，是同班同学张伟发来的。

“兄弟，在啥地方呢？看到没，那个娱乐公司的展台就在那边！”张伟的消息带着点嫌弃，“这破天气，我躲在那儿吃冰棍呢。”

林凡顺着张伟发来的定位看了一眼，固态的冰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鬼使神差地朝着那个方向挪了挪。果然，Target公司那块展台人不算多，但周围确实热闹。几个穿着公司定制T恤的HR正在那儿发传单，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但眼神里多少有点不耐烦。

林凡挤过去，刚想伸手拿一张传单，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哎，你们那简历收了吗？我投了两份，不知道有没有戏。”

林凡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身材高挑，长头发披在肩上，正拿着一张写满名字和电话的便签纸。她的眼神无意间扫过林凡手里的传单，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刚收完。”旁边一个HR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但还是把便签纸递给了她。

姑娘接过便签纸，塞进包里，冲林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学哥你好，我叫苏晴，也是来应聘实习生的。”

林凡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该说什么。他赶紧回了个笑容：“我叫林凡，嗯……也是来应聘的。”

“太巧了！”苏晴眼睛一亮，“这家公司明明在招实习生，怎么好像我们两个是唯一的‘客户’？”

林凡苦笑了一下，没说话。他感觉自己的尴尬和苏晴的灿烂形成了一种微妙又反差巨大的化学反应。

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瞬间变得恭敬又认真：“喂，妈，我这边……嗯，挺好的，我正在Target公司这儿面试呢，有几个HR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