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手劲挺大，捶完沙发扶手那一下，指节都发白了。她没注意到，就觉得客厅空气黏糊糊的，闷得她有点喘不上气。“分手”这两个字，PF那哥们儿用加粗字体发过来的，跟往她心口钉钉子似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秒，把这俩字看了个透。然后像是被火烧了眉毛，猛地坐直身体，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抓起来就往自己脑门上扒拉。

“操！这什么玩意儿？”苏欢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几个聊天记录里戳来戳去，最后停在一个“明天有空吗？”的对话框后面，顿了顿，又补了句：“没空。”

手指戳下发送，她长舒一口气，抓着沙发边缘又深吸了几口。空气还是那么闷，跟被关在笼子里似的。她烦躁地挠挠头，站起身往厨房走，打算喝点水冷静一下。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清脆。苏欢拧开水龙头，捧起来就喝了几口，冰凉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就在这时，门开了。

“咔哒。”

有人进来了。

苏欢手一抖，水杯差点没拿住。她下意识转头，就看到沈倦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堆外卖袋子，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看了去。苏欢心里有点发毛，赶紧擦擦嘴，把水杯往旁边一放。

“你……你怎么来了？”苏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点，但还是有点发颤。

沈倦没答话，只是走到水槽边，把外卖袋子放下来，然后又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苏欢就看着他，冰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把刚才那股闷气给冲散了不少。

沈倦拿出了两瓶冰镇可乐，递给她一瓶，自己打开另一瓶喝起来。他喝得很快，咕噜咕噜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苏欢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她手一顿。她小声问：“你……不是走吧？”

沈倦头也没回，就“嗯”了一声，接着就吃起了外卖。他吃得很快，像是为了赶时间一样。苏欢看着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起昨天晚上，沈倦递给她一杯温水，说：“喝点水吧，别喝太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