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手劲挺大，捶完沙发扶手那一下，指节都发白了。她没注意到，就觉得客厅空气黏糊糊的，闷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分手”这两个字， PF那哥们儿用加粗字体发过来的，跟往她心口钉钉子似的。苏欢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那刺眼的红色对话框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她猛地合上眼，靠在沙发背上，后背死沉死沉的。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苏欢烦躁地在地上转了半圈，膝盖磕到茶几角上，差点摔跟头。她仰头怼了天花板一眼，心里骂了句：“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烦躁劲儿上来，她就想去砸点东西。苏欢在客厅里转悠，目光扫过茶几、花瓶、那堆还没收拾干净的快递盒……最后，她眼睛落在玄关的鞋柜上。那鞋柜是她刚搬来时瞎买的，红木贴面，看着挺气派，其实立不住，她踢了两脚，上面的一个角都给它踢松了。

苏欢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对着鞋柜就是一顿猛踹。那柜子晃晃悠悠的，显然是到头了。她踹得兴起，又想起什么，伸手去够鞋柜顶上那个空置的搁板。搁板有点滑，她够着够着，“哗啦”一声，上面几罐空气清新剂直接掉下来，砸在地上，盖子没拧紧的几罐还差点砸到她的脚。

“妈的！”苏欢低声骂了一句，弯腰去捡。

就在她蹲下去的瞬间，门锁“咔哒”一声开了。穿着熨烫得笔挺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男人抬眼扫了一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地上散落着空气清新剂瓶子，鞋柜前面灰蒙蒙一片，而苏欢正蹲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地揪着，眼睛红红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倦迈着长腿走过来，刚想问她什么事儿，就听见一个手机电池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苏欢脚边弹了两下。屏幕亮着，PF的名字还亮得刺眼。

沈倦的脚步顿住了。

苏欢也听到了。她猛地站起来，弯腰去捡手机，假装没看见屏幕上的字。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对上沈倦的目光，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结果嘴角怎么也绷不住，怪笑起来：“沈总，您来了啊。”

沈倦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和快干的眼泪，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