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外卖盒子里的青菜早已凉透，香菇也蔫成了一堆。他咂咂嘴，这口恶气咽得是真憋屈。搁平时，他早该骂娘了，可今天实在没这力气，只觉得头重脚轻地摇了摇头，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老王……”他自言自语，老王这家伙，上次吹得天花乱坠的小馆子，他可是一口都没少吃。周明嘀咕着，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磨得发亮的风衣外套，趿拉上拖鞋，出了门。

老王说的馆子，就在小区斜对面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里。巷口摇摇欲坠的“家常菜”招牌，像是吞了撑，半死不活地挂在墙上。周明皱着眉走了进去，一股混合着油烟和蒜苗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师傅，随便来点菜，清淡的。”周明坐下，嗓子有点干。

穿围裙的大叔闻言，没直接动手，反而用油腻腻的抹布擦了擦油腻的桌子，慢悠悠地问：“小伙子，第一次来？”

“嗯，”周明点点头，挠挠头，“老王他们老说你们家菜好吃，我寻思着……”

“寻思着啥？”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角的门牙，“饿着自己，没意思。”

周明苦笑，他确实饿了，但更多是心烦。他怕自己挑食，干脆把选择权全扔给菜师傅。

“来个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再来碗阳春面，多加点汤。”周明报完菜名，又补充道，“番茄炒蛋不要太老，鸡蛋得嫩点，炒得油润点。”

大叔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厨。周明看着油汪汪的灶台，听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心里那点烦躁竟慢慢散了。

“响！”大叔端着番茄炒蛋出来，蛋液金黄，番茄鲜红，稍微没动筷，香气就钻进鼻子里。紧接着是清炒时蔬，翠绿翠绿的，水灵灵的，一看就没地头很新鲜。

阳春面很快也上来了，细白的面条卧在骨瓷碗里，清澈的汤底里浮着几滴香油和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嚯！这番茄炒蛋，酸酸甜甜的，鸡蛋嫩滑得仿佛要化在嘴里，调味也恰到好处，一点不油腻。他咂咂嘴，非但没有觉得腻，反而感觉越吃越香。

接着是清炒时蔬，口感脆生，带着一股清甜，一点也不寡淡，反而像给嘴里做了个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