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叼在嘴上，眯着眼在黑暗里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103门口敲了敲门。“妈，我回来啦。”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还挺熟悉，好像是住在隔壁的王强他媳妇。老王没搭理，心里骂咧咧的。这小两口，天天晚上鬼混，还得敲门报备，真他娘的烦人。

门没开，但门锁突然转动了，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一只穿着红色丝袜的脚伸了出来，黑漆漆的，看不清是胖是瘦。“谁啊？”女人又问了一遍，语气有点不耐烦。老王皱着眉头：“是老子啊，怎么，不认识啦？”

女人把门开大一点，借着走廊这点光线，老王看清了，确实是王强那媳妇，就叫他小莉吧。她穿着睡衣，头发还乱糟糟的。“哟，王哥，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跟小强去‘风流’去了么？”小莉撇撇嘴，眼神里不太地道。老王心里火气更大了，冷哼一声：“少他娘贫嘴，我老婆子病了，我去看看。你赶紧关门睡觉吧，一大早又要演戏。”

小莉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老王脸色难看，眼神凶。她缩缩脖子，说了声“知道了”，伸手关门。老王还没走，又骂了一句：“真他妈晦气。”他踹了踹103的门槛，“小强，你 emerged 牛皮，让你老婆给你买棺材钱！”

小莉在里面喊：“王哥！你别吵了！影响我睡觉！”

老王没理会，转身往自己家走。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他脚下那块地板反着点微弱的光。他想起早上出门时，王强还贱兮兮地跟在他后面，想问他借钱，被他骂跑了。这小子，真是穷得叮当响，还妄想能靠老子发财？老子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他心里恨恨地想。

回到自己家，老王顺手把门带上，插上插销。屋里还是黑的，他摸索着找到墙上一个破旧的开关，啪嗒一下按了。天花板上那盏皱巴巴的灯泡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一股霉味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老王皱着眉头退了两步。这破房子，真是没法住人。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巷子里空荡荡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这地方冷清。他想起自己这半辈子，过的都是苦日子。打临工，做小生意，攒不下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