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骂着，眼皮却没闲着。借着楼道灯拉出的那点微光，瞅见103门锁在门缝里虚晃晃的影子。他嘴角抽了抽，差点就把嘴里的烟给抡出来了。

“哟，这不是王大宝吗？怎么着，回来晚了，不敲门就进啊？”门“咔哒”一声开了，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探出半张脸。老王眯着眼，还没来得及认，就听见那女人抱怨：“你看你看，跟你说别晚归，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晚上人家都睡了，你这动静……”话没说完，女人瞅见老王脸上那宿醉似的油光和眼底的疲惫，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砰”一声巨响，接着是男人压低的声音：“你他妈说谁？”紧接着，是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阿哲！你别动手啊！我……”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直起身子，手里还攥着没点着的烟。他悄悄把身子往墙角挪了挪，脑袋探出去往隔壁门缝里瞅。

只见103那窗户开着，窗帘被风一刮，哗啦哗啦的。女人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一个男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窗户甩手。那力道，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

“阿哲！你别冲动啊！警察……警察会抓你的！”女人在哀求。

“我看着呢！”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王大宝的女人，别人也能动？”

老王心里一紧。这声音……好像是住在二楼的老李头！他对着窗户，嗓子往上提了提：“老李头！你干嘛呢？大半夜的在这儿嚷嚷什么！”

楼道里安静了半秒。老李头那沙哑的声音靠门边响起来：“我嚷嚷？我嚷嚷碍着你什么事了？一个个不学好，装神弄鬼的！”

“我什么我？我跟你说别乱晃悠，别晚上出来吓人！”老李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窗户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听见那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老东西，少废话，不滚开，别怪我不客气！”

“你……”老李头气的胡子都在抖，“王大宝！你给我出来！”

女人更慌了，带着哭腔喊：“阿哲！你快走吧！别跟他吵了！”

“吵？我还没开始吵呢！”窗户那边的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