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割肚子那叫一个稳，跟玩模型似的，手指翻飞，切口笔直得能立住一支铅笔。这台腹腔镜手术，主刀的可是他，底下几个实习小医生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这病人是个急性阑尾炎，年纪轻轻的，但炎症厉害，得尽快切。

手术做到一半，老王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不是灯光晃的，也不是麻醉剂后劲儿上来了，就觉得有个人，正大喇喇地飘在他头顶，挡了块天。

他抬眼，差点把手术刀捏断。

那家伙穿着一身缀满银星的金色长袍，头发雪白，跟刚擦干净的羊毛似的，脸上画着两条长长的眉毛，正底下巴嗒巴嗒地打了个喷嚏。

“咳咳……”那声音又尖又亮，像扯着嗓子喊口号，“地上的那个，注意点形象，别把工具当玩具。”

老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术服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用发圈束在脑后，哪里形象不端了？

“我是外科医生。”老王放下刀，声音尽量平稳，“不是玩具师傅。”

金袍神祇挑了挑眉毛，显得很不满：“话是这么说，但你这手艺，啧啧，有点浪费。我这边正缺个得力干将呢，你这拆零件的本事，天生就是给神医使的。”

老王嘴角抽了抽：“您要是指拆阑尾的话……”

“闭嘴！”金袍神祇挥了挥袍子，“我要的是大场面！什么心脏搭桥、脑科手术，那种精妙绝伦、玩弄生死于股掌之间的活儿，懂吗？你这种，还没入门呢。”

入门？老王看着手术台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阑尾，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心脏搭桥？他连开胸的机会都没有啊！

“您是不是找错人了？”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谦卑一点，其实心里正骂街呢——这神明是不是瞎眼？他那神通，是用来抢烧饼摊的，来抢医生饭碗干啥？

金袍神祇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觉得差不多了。你叫什么名字？”

“王铁柱。”老王报上名字，心里盘算着 contemplate 下一句 该怎么怼。

“王铁柱是吧？”神祇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跟我混。手术台上，你听自己的，我负责在旁边指导和……震慑震慑别人。”

震慑？老王差点笑出声。震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