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玻璃上，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砸天灵盖。手术室的灯光惨白得像要烧人，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挂满了花白头发，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刚给一个主动脉瘤患者做了手术，这 Brewster-Knecht 型的血管钳，手一抖差点滑了。老王心里直骂娘，外边这场雨，简直要把整座城市给掀翻。

"王主任，血好像有点不对劲。"护士小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老王眯了眯眼，匆匆走到显微镜前。显微镜下的影像让老王直接站住了，手里的手术器械差点掉地上。那片子上，红细胞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蛤蟆，四不像地扭成一团，周围还飘着几段……像是……DNA？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他妈什么情况？他叫来病理科老张，老张扒拉着片子，脸色比老王还难看："王主任，这要是白血病，我第一个跳黄河。"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白血病？这患者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

雨声更大了，像是老天爷在倒水。老王拍着桌子，吼道："查！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他感觉手下这把手术刀，现在好像连切菜都费劲。

就在老王焦头烂额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老王皱着眉走过去，就看见几个值班医生围在抢救室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拜神一样。

"救救他！"一个年轻医生跪下了，"那个姓陈的小伙子……呼吸……自主呼吸没了！"

老王心头一紧，赶紧推门进去。抢救室里一片狼藉，那个刚查出来白血病的青年，脸色惨白得像纸，胸口毫无起伏。老王心头一沉，白血病急性发作，脑死亡，这玩意儿……他一辈子也见得不多。

"准备急救！"老王大吼一声，"上呼吸机！上除颤仪！"

抢救室外，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小伙子，别折腾了。神仙来了也没用。"

众人一回头，就见一个白衣胜雪的人，站在抢救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朵……塑料花？这打扮，像不像电视里演的……神？

"神仙？"年轻的医生结结巴巴地问，"你是说……你是说……"

那人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往桌上一拍："看好了， медицина ленивая，医生懒散，癌症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