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雅站在村口的小溪边，搓着被冻得通红的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退婚？嫁不出去？这要搁在以前，她林秀雅怕是得被戳烂 draggable="false">鼻子。可现在，她只想用水洗洗眼，再狠狠跺跺脚。

那天，前夫赵铁柱那张嘴脸，还活生生刻在她脑子里。在全村人的哄笑声里，他当着大队长，扯着嗓子说她不守妇道，勾三搭四，最后甩给她一张退婚书，让她滚出赵家大门。

赵铁柱的目标很明确，她的嫁妆，还有她那几分能耐。可他算计错了！林秀雅什么时候怕过这种场面？哼，山地里的野草，风吹雨打都长不大。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沙哑的吼声：“秀雅！又在这儿发呆？想什么呢？”

林秀雅一扭头，看见个黑黢黢的身影站在溪边，正是村里出了名的糙汉，王铁牛。这货皮肤糙得跟老树皮似的，两条眉毛拧起来能夹死苍蝇，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王大哥，”林秀雅扬起嘴角，故意慢悠悠地走过去，“我在这儿……想家呢。”

王铁牛“啧”了一声，大手一挥，指了指旁边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家就在那儿，想家就回去住。怎么着，被赵铁柱那小子气傻了？”

林秀雅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哪能呢，就是……心里憋屈。”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憋的是赵铁柱那猖狂样。

王铁牛一看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就觉得能打。他粗嗓门一吼：“别憋屈！有本事就干出名堂来！”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到时候，哥给你撑腰！”

林秀雅心里微微一动。说实话，王铁牛这人虽然糙，可心不糙。当初刚到村里那会儿，闹粮荒，是她和王铁牛一起，挨家挨户讨饭，才没饿死。后来分到地，她学种棉花种子，也是王铁牛手把手教她的。

“王大哥，”林秀雅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呢，也不想让别人看不起。”她指了指溪对岸被冲垮的田埂，“赵铁柱算计我，我就让他没好果子吃！”

王铁牛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他虽然是个糙汉，但说起话来句句是火，最见不得有人欺负老实人。更何况，林秀雅这姑娘，脑子活，手脚勤，就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