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叼着那根啃得七七八八的枯枝，眼珠子转了转。外面的叫声听着挺耳熟，像哪个倒霉的松鼠又跑来送死。他啧了一声，把树枝往旁边一扔，捡起块半块石头，没头没脑地朝那声音源自的方向砸过去。

“滚！想进来的先问我手里的石头答不答应！”他扯着嗓子吼，声音里全是没睡醒的沙哑和饿肚子的低沉。

外面静了一下，随即又传来了急促的抓挠声和带哭腔的叫骂：“我草！你这鹿精是不是耳背？老子问有没有人，你砸石头是几个意思？”

林鹿没理会，靠在一棵枯死的树干上，闭上眼眯缝着。饿得头昏脑胀，连骂人都觉得费劲。这鬼地方，连吃的都成问题，天天在林子里晃悠，不是被老鹰骚扰，就是被蛇惦记，现在连野草都绝版了。他得想想，是继续在这破地儿啃树皮，还是冒险出去碰碰运气。

正琢磨着呢，那边的抓挠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低的议论声，听起来好几个家伙。林鹿心里有点小得意，呵，一群乌合之众，还敢围攻他？他活动了一下喉咙，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得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想打架啊？进来嘛，谁怕谁啊？孤胆英雄，对吧？”

外面的争吵声更激烈了，几个声音骂骂咧咧地朝他这边围过来。林鹿眼珠子骨碌一转，得想个法子把他们支走，不然真动起手来，他这饿得半死的鹿精，跑得赢一群壮汉吗？

他打了个响鼻，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又从旁边拖了根比他腿还粗的枯枝，咔咔两下掰断了，举着作势要砸。动静挺大，那几声骂骂咧咧的停了下来。

“切，就你会耍威风。”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喂，里面那个死鹿，听见没？我们可是来看你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林鹿眯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笑。几个毛头小子，还敢威胁他？他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尖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那几人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互相瞅了瞅，最后为首那哥们儿哆哆嗦嗦地喊道：“算了算了，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嘛！”

说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几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深处。

林鹿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