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顶着个疼得直冒金星的后脑勺，硬着头皮往设计局那破茅屋走。他背后那只花栗鼠——还得叫它小灰，吧？——跟了上来，吱吱叫着在他脚边绕圈。这小东西，刚才那动静可不小，估计是被他骂跑了。林鹿没空理它，脑子里全是狐狸精老板那张欠揍的脸。

那狐狸精，外号“九尾”，成天就知道画些歪歪扭扭的符咒，还美其名曰“创意无限”。林鹿自己呢？就负责在角落里抠脚丫、打瞌睡，偶尔被叫去搬砖，或者 chịu đựng九尾那没完没了的“指导”。就昨天，九尾还说他“灵力衰减严重，需要加强修炼”，结果把他拎到没人的地方，说要用“天雷滚滚”治他。林鹿当时就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松鼠叼出来。

设计局就在灰烬森林里，说是局，其实就三间破草屋，九尾占一间，剩下两间一个堆满了蛇皮鼓，另一个……就是林鹿的。猫妖同事叫“墨爪”，天天穿着件破猫皮马甲，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除了整活儿频率高点，人还行，至少比九尾强点，至少饭还管吃，虽然经常是半生不熟的野兔肉。

林鹿拐进设计局大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松脂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他刚想瘫倒在床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什么声音？林鹿皱皱眉，这鬼地方除了松鼠叫、猫叫、还有九尾的嗷嗷叫，就没听过别的声儿。

他推开自己那间屋的草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林鹿看见墨爪正背对着他，蹲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个瘦小的人影。那影子正小声抽泣，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污渍。

“嚎嚎，墨爪，什么事啊？”林鹿挤眉弄眼地凑过去，“又想玩什么新把戏？”

墨爪猛地回头，二话不说，爪子一挥，林鹿就被弹飞出去，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门框上。疼得林鹿“嘶”了一声，刚想骂娘，就看见墨爪怀里抱着的那个影子动了。

是个女孩，看年纪不大，最多十七八岁，穿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头发脏兮兮的，藏在墨爪怀里，吸着鼻子哭。

“咳咳……”墨爪清了清嗓子，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女孩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