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弯下腰，淘着盆里剩下的菜叶。菜地就在他租住的老旧居民楼后头，两脚泥，浑身汗，别说，还真捡出几颗挺新鲜的番茄，就是个头小了点，看着也蔫巴。他叹了口气，把这几颗玩意儿扔进塑料袋，打算晚上炒个蛋吃。

这居民楼，租了几年了，便宜。就是闹得要死，晚上半夜两三点都有嗡嗡嗡的声音从楼顶传来，一开始他以为是老鼠，后来听习惯了，总觉得那声音不像是老鼠。再后来，有老街坊告诉他，可能是小区新装的什么“高空净化设备”，专门处理空气污染。老王也就没再多想，日子不就那么过嘛，电费、网费、房租，交完钱，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看手机，刷刷短视频。

可最近，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他记得前阵子，他隔壁老李头还每天雷打不动地在楼下的公园跳广场舞，年纪大了，动作慢吞吞的，但是挺坚持。可这半个月，老李头不见人影了。问别的邻居，有的说老李头回老家了，有的说老李头身体不舒服住院了。老王不信，老李头身体壮实得很，前年还给他家修屋顶的工人，老李头还能爬上爬下帮忙递工具。

这天中午，老王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烟，看见收银台的胖大姐正对着手机傻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老王凑过去，递了根烟，随口问道：“胖姐，啥事儿乐成这样。”

胖大姐叼着烟，头也不抬：“嗨，你不知道啊？老王，你邻居老李头，申请那个‘城市服务卡’的事，通过啦！你看，我收到了通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啥服务卡？他没概念。胖大姐看他一脸懵，又解释道：“就是现在市里推广的那个，叫啥……‘数字人’？反正就是那种，能帮你处理很多事儿的智能机器。你想想，出门不用带钱包，手机刷一下就行，挂号、缴费、买东西，甚至以后吃饭叫外卖，都有它gsi（服务）。”

老王更懵了：“智能机器？那不就像……机器人吗？”

“差不多吧，”胖大姐吸了口烟，吐个烟圈，“不过这‘数字人’看着跟真的人差不多，就是声音有点机械，偶尔还会出错，闹点小笑话。你邻居老李头，听说一开始用着用着，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