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就那么杵在楼道口，眼珠子死盯着前方。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楼道里头总是黑漆漆的，电灯泡都快掉渣了，他这年纪眼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但今儿个，那阴影里头好像多了点啥。不是垃圾堆晃悠的老鼠，也不是哪个醉汉吐的痰液。

他 Kimberly 和裤呲呲地往前挪了两步，借着远处路灯模糊的光晕。没错，是个女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颜色挺深，看不清款式。最扎眼的是她手里捏着个黑塑料袋，像是要去扔垃圾。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天黑路滑，提着塑料袋的女的，多半不是去扔垃圾的。

那女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老王看得真切，那不是个活人。眼珠子是死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了，嘴角咧着，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笑意僵硬得吓人。塑料袋从她松开的手掌心骨碌碌滚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给劈了。他想跑，两条腿却像灌了铅，挪不动道。这就是老王，快六十了，腰杆都不硬朗，遇到事儿只会发怵。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在嘴里又干又涩。他见过闹鬼的戏，也看过恐怖片，可真事临头，还是吓破了胆。

那“女的”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先开口。老王觉得头皮发麻，冷汗又从背心渗出来了。他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那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嘶”的气音。

老王撒腿就跑，哪管后面有没有声音。他平日里遛弯儿最多就是小区里那几圈，这要是跑不出去，黑灯瞎火的，谁给报仇？他听得出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像猫抓似的，一下一下，踩在水泥地上，沉闷得很。

老王不敢回头，只顾着喘气。这腿肚子都快转筋了，他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跑出小区大门口，他猛地停住，粗粗地喘着气。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老王才意识到自己跑得太=bool。他回头望了一眼，楼道阴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还是……老王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