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没理会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也没听见邻居家的电视声，就那么杵着。那阴影里头，今儿个确实不对劲。黑漆漆一团，依稀能琢磨出个人影轮廓，可那轮廓又软又糊，像水里的影子似的。他这岁数，眼神早就不行了，要不是眼神不好，那东西根本钻不进眼缝。

“纯是眼抽风。”老王嘀咕一句，往屋里缩了缩脖子。楼道里又冷又潮，他这老寒腿要是再站一会儿，估计得直打哆嗦。上楼时差点摔跟头，这梯子也是，歪得跟要命。

可就在他拐进自家单元门那会儿，后脖颈子突然一凉。不是风吹的，明明是某种东西贴了上来。老王猛地回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啥玩意儿？他屋里就他老两口，窗户还挂着防风网，没外人。

“谁啊？”他颤巍巍地问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屋里老伴还在呼呼大睡，他也不便惊动。

影子动了动，却没有转身的意思。那东西好像有几分人形，又分不清手脚在哪，就那么贴着墙根，慢悠悠地挪。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下来了。他这破老屋，墙皮都快掉光了，能隔住啥？

“走……走……”老王颤着嗓子说，往后退。他屋里就一张老破旧，一把摇椅，外加堆着几件旧衣服。啥也挡不着。影子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杵着。

老王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他这独居生活，平时就下下棋，遛遛弯儿，哪见过这等怪事。他哆哆嗦嗦摸到床底下，摸到了根以前用过的拖把。能防身？估计够呛。

“嘿！我操……”他咬着牙把拖把拽出来，举着，虽然知道没多大用，但总比手空着强。影子歪了歪，那模糊的轮廓里，好像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着？

下一秒，影子动了。真的动了！像水一样，从墙边滑开，无声无息进了屋里。老王举着拖把，僵在原地。那房间就几平米，影子晃晃悠悠就到了床边。

“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老王声音发颤，手抖得差点把拖把扔了。

影子停在那儿，离床就半米远。老王能闻到一股子味道，说不清是汗臭还是别的什么。那味道让他作呕。

然后，影子……没动了。老王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就那么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