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清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使劲吸了吸鼻子，这土腥味儿……怎么闻着这么冲？他定睛看了看脚下，碎石子硌得慌，旁边几棵歪脖子树被拦腰折断，一堆乱石里还扎着几片破布条，颜色深得发黑，像是……像是某种毛茸茸大鸟的毛。他心头直跳，暗骂一声：“操！”这哪是山头，分明是洗劫过后的垃圾堆。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明显被人丢下的玩意儿，半蹲着身子往山梁另一头摸去。那几间草棚子早就翻了个底朝天，连茅草屋的顶子都被掀走了，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梁木。费玉清咂咂嘴，这手艺，啧，以前在灵山偷吃的蟠桃树都被连根拔了？他想起那猴头说的“我操”，现在看来，这声怒吼真不是山风吹的。这老孙怕不是疯了！ 刚想扭头往回走，费玉清眼角余光瞥见一块斜倚着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像是用棍子蘸着泥巴写的：“西天快递——使命必达！” 费玉清瞳孔一缩，西天快递？他摸了摸下巴，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好像在哪听过。对了！他想起来了，当年路过花果山，猴哥大闹天宫那会儿，好像就嚷嚷着要开快递公司，说要一天之内把蟠桃送到天庭？ 他强压下好奇心，蹲下身仔细研究那石板。泥巴字确实突兀，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石板本身也只是从土里刨出来半截，像是被人随手一扔。可那几个字，力道十足，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开快递？他不是被压山下五百年了吗？这石板……难道是刚刻的？”费玉清嘀咕着，突然心头一凛。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断壁残垣，那熟悉的轮廓，那股子霸道劲儿，难道真是……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这老孙，怕是真的变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斜刺里传来。费玉清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腰间那根勉强能防身的捡来的柴棍，慢慢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一棵被拦腰折断的歪脖子树上，蹲着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用他那双火眼金睛，贼忒忒地往这边瞟。 猴子穿着一身粗布打补丁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柴棍，上面挑着个……呃，草编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