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七月，空调坏了两天，林薇办公室的气温跟蒸笼似的。她坐在皮椅上，长腿翘着，指间的钢笔在文件上划拉着，眉头却皱成了个疙瘩。这该死的提案，扔了可惜，改了又烦人。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在空调出风口那点可怜的凉气里蒸发得无影无踪。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这该死的烦躁。

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是合同。 WLAN信号不好，接起来慢吞吞的。电话那头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磨砂纸：“喂，薇姐。”

林薇挑眉，这人是谁？第一次租客打电话，还用这个调调。她“嗯”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嘀咕着这人是哪个部门搞出来的麻烦。

“空调修好了，楼道灯也换了，”男人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让人摸不透的意味，“钱你先给我，下次再转给你，或者……”

“或者什么？”林薇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发出笃笃的响声。她不喜欢看人把事情搞得不痛不痒，干脆利落最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低低的笑，那笑声像糖，甜得发腻。“好嘞，薇姐最懂我。”

挂了电话，林薇合上文件，头也不抬地起身。电梯在二十层停下，她走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楼下便利店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边已经磨出毛边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跟地砖较劲。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耷拉着，遮住了眼睛的一部分，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阴影里的烟蒂头明明灭灭，随着他偶尔的动作，忽明忽灭。

林薇皱眉，这人怎么回事？租客？看着就不像正经职员。她加快脚步想走，男人却突然抬头，冲她抬了抬下巴，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又有点期待。

林薇的脚步顿住，眉头锁得更紧了。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问：“什么事？”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天台顶楼，你要的房间。”

林薇接过钥匙，指了指他身上：“衣服换换，这印子，坐轮椅都不够。”她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但眼神里却没那么多戾气。

男人摸了摸下巴，嘿，还挺毒舌，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