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在火炉边烤的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醋味，不对，是怒味。张雅婷把脸转过去，靠在沙发背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活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欠的还不是小钱。

“怎么了？”老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眉头拧成个疙瘩，“雅婷，是不是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嘛，我这不是……”

“闭嘴。”张雅婷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吸出来的，带着刺儿。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火药味儿又上来了。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那个……饭……”

“我吃不下。”张雅婷终于翻了个眼，眼神里全是火。“滚。”

老王傻眼了，这都哪跟哪啊？就因为晚饭她多吃了一口肉，至于吗？他讪讪地站起来，想说点软话哄哄，结果张雅婷直接一甩手，茶几上的玻璃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老王看着满地玻璃碴子，心里一沉。他蹲下来，想帮忙收拾，手刚碰到碎片，“哎呦”一声缩了回来。这女人啊，他就是没辙，以前觉得她冷，现在觉得她冷得像冰窖，伸手都能冻掉手。

“你……”张雅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你自己弄吧。”

说完，她一扭头，又把脸埋进沙发里去了。

老王看着那背影，心里直犯怵。他慢吞吞地开始收拾，手都被划破了点，可张雅婷还是一言不发。这冷战，比他上班还磨人，比他给那破房子刷墙还累。他越想越觉得，娶个这种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在老王把最后一块碎片扫进垃圾桶的时候，张雅婷突然动了。她从沙发里坐起来，一把抓起茶杯架，指着老王，声音尖利得像要钻进老王的耳朵里：“你觉得我烦？觉得我难搞？觉得我整天没事找事是不是？”

老王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没有没有，雅婷，你别生气，我是觉得……”

“你觉得？”张雅婷打断他，眼睛瞪得溜圆，“你觉得我凭什么让你哄？凭什么让你宠？我就是欠你的是不是？”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张雅婷又一阵冷笑，把茶杯架往旁边一扔， dahua一声摔在地上，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