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是傍晚，余余的奶茶店刚打烊，天边还留着点朱红。她正用抹布擦拭着操作台，顺手把收音机调到本地台。电波里正噪着，几个声音尖利的主持人非要给听众分享“如何快速跟帅哥搭讪”。余余哼了一声，把耳机线从收音机拔出来，塞进自己耳朵里，戴上，调到古典音乐。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那台空调发出些微的嗡嗡声。她踮脚够到货架顶层，取下一盒刚到的进口红茶，拆开包装，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混着奶茶店特有的奶香飘出来。余余把红茶放回原处，顺手拿起旁边一本杂志，翻着消磨时间。

这时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响，进来个穿着校服的小男生，背着双肩包，头发有点乱，眼睛亮晶晶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报纸绊倒，幸亏自己反应快，扶住了。

“啊，对不起，阿姨，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男生站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像只争抢糖吃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余余把杂志放在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没事，地上东西多，走路看着点。”

“阿姨，我叫却斯然，刚高中毕业，出来送个东西。”小男生把包甩到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余余，“这是我妈托我带给您的。”

“哦，是吗？她怎么没提前说一声。”余余接过信封，顺口问道。

却斯然挠挠头：“我妈说，怕您忙，就没打电话。她说您每天都在店里，不放心我直接过来。”

“呵呵，”余余笑了笑，“也不是每天都忙成狗。”她抖了抖信封，轻飘飘的，“她放心吧，我还能认得人。”

“阿姨，您真好看。”却斯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余余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却斯然。他眼睛确实亮，像刚被雨点打湿的玻璃珠子，一闪一闪的。余余把信封小心地放进柜台抽屉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啥，一个高中生，眼睛还挺尖。”

却斯然嘿嘿笑了两声，又从包里掏出一罐奶茶：“阿姨，这是给您点的，刚打完球，口渴。”

余余看着他，没接：“你跟你妈说，下次送东西提前说一声，不差那一两分钟。”

却斯然眼睛一瞪：“可是……”

“可是什么？奶茶是免费送你的，别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