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今天格外忙。

奶茶店门口支着的小桌子，上午九点就排了长队。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工服，手忙脚乱地给客人倒着柠檬水，身后的收银机嗡嗡响。

“糖多放点。”

“那个，可以加一份珍珠吗？”

顾客的叫嚷声混着店外街角的汽车喇叭声，吵得余余有点头昏。她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大口刚做好的冰美式提神。这个年纪，她已经习惯了被各种声音淹没。奶茶店开在街角，不偏不倚，正好挡了半条街的活气。

店里没什么客人说话，大多都是埋头刷手机或者安静看书。余余偶尔会抬眼扫一眼，觉得挺有意思。有时候，她会注意到有些情侣会手拉手进来，挑一种甜蜜的奶茶，然后旁若无人地依偎着，或者吵吵闹闹地分享。她会想，这大概就是年轻的浪漫吧。

她是个三十有三的女人，三十岁是坎，三十五是被催婚的坎。家里人时不时就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余余啊，你 aussi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女儿，都二胎了。”余余对着话筒，声音总是很平静，她说她忙，没空。其实心里清楚，自己这样漂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服务员，一杯冰柚茶。”

一个穿着校服，背个帆布书包的高中生走了进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头发有点乱，是那种精心打理过又波西米亚的风格。他径直走到吧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走出来。

“那个……阿姨，你帮我看看这个。”

余余凑过去，瞥了一眼他的聊天记录。屏幕上是一串拼音缩写，她看不懂，只隐约看到“分手”两个字。她把手机还给他，没多问，只说：“没事吧？年轻人，别太丧气。”

那男生愣了一下，马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说：“谢谢阿姨！你人真好！”

余余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给他做了杯冰柚茶。

他接过奶茶，说：“我叫却斯然，刚毕业，准备去读大学。”

“好名字，”余余真心实意地说，“看你挺精神。”

却斯然又笑，说：“谢谢你阿姨！你这儿奶茶好喝，我以后……我没事就过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