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揉着眼睛，对着镜子里那张半死不活的脸骂了句：“我他妈今天又怎么惹到她了？”

镜子里的他，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是刚被野狗薅过，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干不净的污渍。昨晚跟女朋友闹别扭，一冲动旷了班，现在班也落了，整个人像只丧家之犬。

“说好的毕业旅行呢？你小子又放鸽子！”电话里老娘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隔着空气都能把人戳个通透。

马小军疲惫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掌心。生活这玩意儿，就像一坨狗屎，闻着就烦，捏着更烦。他揉着眼睛，习惯性地想揉掉那点宿醉残留的痛感。

结果手一抬，眼睛猛地瞪圆了。

镜子里，他右眼里的世界好像……动了一下？

那玩意儿太他妈诡异了。

马小军猛地凑近镜子，眨了眨眼。那玩意儿还在。镜子里，他右眼瞳孔的颜色，不再是那种正常的棕黑色，而是一片诡异的、带着点不祥的鲜红。

那红得……不像血，更像是某种妖异的火苗，死死地在他眼珠里跳动。

马小军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镜子捏碎。他慌忙后退，心脏“咚咚咚”地砸得后脑勺生疼。

幻觉？

昨晚宿醉没醒透，今早脑袋抽风了？

马小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妈的，真疼。

可那右眼里的红色，死活不消失。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里像拉了千军万马。这到底是咋回事？基因突变？还是昨晚喝的那箱啤酒里掺了三聚氰胺？

正烦着，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架最下面那本快被翻烂的《世界通灵志》。

书，他一直当个摆设，从没仔细看过。这会儿无聊，就随手抽了出来。

翻开那泛黄的纸页，里面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着各种鬼神精怪的传说。

“鬼眼？通灵瞳？”马小军念叨着，目光落在封底那幅小小的插图上——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眼眸赤红的男子，站在乱葬岗，周身阴气缭绕。

那男子的眼神，跟镜子里自己的右眼，他妈的太像了！

马小军浑身汗毛倒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那股鲜红色又浮现出来，甚至还更亮了点，像是……活了过来。

“操！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