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对着楼下那栋楼骂了一句，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滋啦一声，烟灰四散。他抄起桌上的那本破书，哗啦一下摔在腿上，书页哗啦响。书名是《都市灵异志》，封面都破了，边角卷了，是他在旧书摊淘来的，翻两页就犯困，可偏偏又舍不得扔。

他盯着书页，眼睛红得发烫。这红眼睛给他添了堵，除了看东西特清楚，晚上出门也得打伞，不然他妈非说他跟鬼火一个德行。更操蛋的是，那眼睛老是想往黑暗处瞟，总觉得黑影里有东西在对他挤眉弄眼。

手机又响了，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估计是楼下那帮孙子，催他过去搞装修。他要是真去了，工钱一分没拿到就得饿肚子。那帮孙子嘴刁得很，活儿不小心一个坑，人家能念叨你半天。

马小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立着，像刺猬。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住。客厅角落那个破旧的八仙桌底下，有个东西在发光。

他走近一看，是个拇指大的魂灯。浑圆的，颜色有点发白，像蜡烛芯没油了，却一直在亮着，周围还飘着几缕灰蓝色的烟。他记得这是前几天半夜在厕所看到的，当时吓了一跳，鬼鬼祟祟拿下来了，以为是哪个小屁孩玩的什么鬼把戏。

魂灯不认识他，自己飘啊飘的，还往他手边凑。马小军伸出手，魂灯纹丝不动，像被烫了似的。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魂灯离地也就一公分。他故意把脚往下一顿，魂灯立刻后退了半尺。

“妈的……”马小军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发毛。这玩意儿邪乎。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住了魂灯。魂灯应声灭了，那股灰蓝色的烟也断了。马小军把魂灯攥在手心，灯身冰凉，跟他那双红眼睛一个德行。

他甩了甩手，感觉手心里湿乎乎的。低头一看，魂灯碎成了粉末。不是炸的，就是那么突然，凝固了瞬间，然后没了。马小军愣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

“操！”他吼了一声，嗓子都哑了。魂灯没了，那股邪性劲儿还在手上残留。他低头看了看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楼下的窗户还亮着，贼眉鼠眼似的。

“给我等着！”马小军咬牙切齿地说完，把书往旁边一扔，捡起桌上的手机，直接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