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对着楼下那栋楼骂了一句，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滋啦一声，烟灰四散。他抄起桌上的那本破书，哗啦一下摔在腿上，书页哗啦响。书名是《都市灵异志》，封面都破了，边角卷了，是他在旧书摊淘来的，翻两页就犯困，可偏偏又舍不得扔。

手里的书页哗啦响，马小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昨晚那事儿，真挺邪性的。他明明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要细问，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晦气，他心里嘀咕，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眼花了。

楼下的嘈杂声好像又传来，这次不是骂声了，是一阵女人的哭泣。刺耳，不像是真哭，倒像是用一根针在指甲刀上刮来刮去，尖锐得能钻进人心窝子。马小军皱了皱眉，把书往旁边一推，抓起茶杯，准备去倒杯水。

手刚碰到杯子，那哭声突然就停了。死寂，连一丝风声都没有。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杯子猛地一抖。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白天的光线明亮得刺眼。楼下那栋楼空荡荡的，窗户黑漆漆的，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窝。对面楼上的窗户，一个系着白裙的女人正对着他这边看。马小军脑子一懵，手一软，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出来一片。

“谁？！”马小军低喝一声，心里发毛。

女人没回答，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欣赏窗外的景色。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玩一个极其漫长的游戏。马小军看得头皮发麻，感觉那眼神不像是看风景，倒像是把他整个人都拆解了一遍，然后又重新拼装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部制作精良的恐怖片，每一个镜头都恰到好处，可偏偏你就是知道，下一秒就会出事。

“操。”马小军骂了一句，转身就想走。他得去楼下问问，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大白天还搞这些有的没的。

可他的脚刚一抬，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压住了，动弹不得。窗外的白光越来越亮，女人依旧在窗边欣赏风景，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尊移动的雕像。

马小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