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刚把马拴在营房的木桩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他皱皱眉，从铺上爬起来，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走。

“都什么事儿呢，大半夜的。”

刚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同住的兵卒正围着个老兵，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昏暗的月光洒在地上，照出几人脸上兴奋又诡秘的表情。

林远皱着眉凑过去，就听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兵卒喊道：“我说二愣子，今儿个摸鱼摸出个什么宝贝啊？金元宝还是媳妇儿？”

那被叫做二愣子的老兵嘿嘿直笑，拍拍腰间的布袋：“俩啥也不是，你们猜猜是什么？”

“我猜是脑袋？你小子又惹了哪个婆娘？”有人阴阳怪气地开玩笑。

二愣子脸一板，把布袋往地上一扔，袋口里露出一小截泛着寒光的物事儿。几人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盯着那东西。

是柄匕首，剑刃狭长，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林远认得，这是边关军营里严禁私藏的利器。

“你他妈……从哪儿弄的？”一个粗声大噪的兵卒怒吼道，伸手就要抢夺。

“别动！”二愣子突然出手，快如闪电般抓住那兵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此物非同小可，不是你们能碰的。”

“少废话！军营里私藏兵器，你要不要当？”粗声大噪的兵卒又气又急，挣扎着想要脱身。

林远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他刚来这黑水镇守备队半年，就见识了无数荒唐事。毕竟都是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surplus of youth and vitality, 眼里只有酒肉和赌局，哪里懂得军法的重要性。

二愣子却不管这些，反而朝林远神秘一笑：“兄弟，你看这匕首如何？”

林远心中一凛。他虽然只是个普通兵卒，但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个落魄侠客收养，教了他些拳脚功夫和读书认字。这匕首的材质和打磨工艺，绝非寻常铁匠能做。

“这匕首……有些来历。”林远沉吟道，目光落在匕首的剑柄上，那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兽形图案，像是龙，又像是凤。

就在这时，营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连长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回事？”连长厉声喝道，“大半夜聚众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