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玥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外面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喉咙里像塞了块棉花，闷得发慌。手里攥着人生第一份合同，入手薄薄的，重量却像压在她心口的两块砖。

“赵小姐，这位是陈总。”公关部的小哥递来一杯冰美式。

陈琛坐在劳斯莱斯里，朝她抬了抬下巴，嘴角没什么笑意。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冷得像冰碴子。他今天特意过来的，ちゃう，是被人叫来的。

“陈总，你好。”赵玥声音发紧，接过咖啡，指尖冰凉。

陈琛接过她递过来的合同，头也没抬，直接签了名字。字迹潦草得像把刀，划在纸上。“走吧。”

赵玥默默跟着进了后座。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她今天穿的是面试时特意选的那条黑色包臀裙，坐了好几个小时，腿麻得抬不起来。

“赵小姐，你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吗？”陈琛突然开口。

赵玥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不知道。”

“这里不养闲人。”陈琛揉了揉眉心，“你被标记了，张总那边，需要一个人。”

赵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标记。

她implicitely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就像商品一样，贴个标签，任人挑选。她的工作，就是用身体和笑容，换取不该有的东西。

“我……”赵玥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刚毕业，家里负债，父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钱。这不是她愿意的，可她没有选择。

陈琛瞥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一副受惊的小猫模样。你是个成年人，不是来这里卖惨的。”

赵玥抿紧嘴唇，不说话。

车子在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保安恭敬道：“陈总。”

陈琛推开车门，动作从容地走下车，赵玥紧跟着。电梯里人不多，她能闻到陈琛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有点霸道总裁的标配味道。

到了顶楼，陈琛直接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门开了，一个穿着打扮普通的女人站在那里，对她露出一个职业假笑。“陈总。”

陈琛把赵玥推进去，随手关门。“张总在，让她自己待着。”

赵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洁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标满了各种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