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玥晃了晃神，手机震动得她耳朵都发麻。她掏出来一看，是方菲菲的微信：“喂喂喂，干嘛呢？刚发消息你没回啊！”

赵玥拇指飞快地点着屏幕：“在忙。”

“忙啥呢？这么扣？我刚跟你说，晚上老地方吃饭，林姐请客，就当是我庆祝把我塞给你那家酒店搞定了。”方菲菲的消息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像没头苍蝇似的。

“再说吧。”赵玥言简意赅地回复，心里把那份合同捏得死紧。合同还在包里烧她心，手机在手里沉得像块铅。

方菲菲那边不依不饶：“再说？什么叫再说！你到底摆不平还是不想摆平啊？陈总那是什么人，你当他是好糊弄的？”

赵玥手指顿了顿，突然觉得有点烦躁：“菲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想说陈总根本就是个老狐狸，什么招都防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连合同上那些鬼画符都还没看明白呢。

“不是那样是怎么样？”方菲菲那边显然不信，“我看你就是看他不顺眼！嫌他年纪大？”

赵玥心头一跳，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那杯冰美式早就凉透了，她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差点呛住。方菲菲要是知道她贴着标签去接近陈总，该是多大的笑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赵玥却没心思去管方菲菲的抱怨。她重新把包带拉紧，合同纸摩擦着她的皮肤，像是在不断提醒她做了什么。电梯门开又关，她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刺眼，车水马龙，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困在里面。

赵玥走到停车场，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脚步不由得顿住了。陈总……他到底图什么？她为什么要拼命去争取这份工作？不就是想让家里那几个女人闭嘴吗？可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先把工作搞定再说。她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面对陈总，该怎么把那份合同签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赵小姐，上车吧。”

赵玥转过身，看到陈总的助理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车钥匙，笑容得体：“陈总吩咐我过来接您，他说……” 助理顿了顿，似乎觉得该说点什么，又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说了句：“他说晚上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