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一声振动，赵玥盯着屏幕上弹出的小红点，是方菲菲发来的消息。她点开一看，内容简单得可怜：“庆祝”林姐又中标了个大单子。赵玥嘴角抽了抽，点了个红色感叹号，回复了个“嗯嗯”。放下手机，她叹了口气。

林姐中标是大喜事，她这个做下属的，跟着沾点光也正常。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堵得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塞住了，闷得慌。她这种天生的交易品，注定要被消耗、被利用。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长得是顺眼，就是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她试着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但那笑容太平淡了，太平淡了，根本藏不住心里的波澜。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皮囊要是真值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她双手插进头发里，揉了揉。头发又软又顺，像是一团乱麻，跟她的生活一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姐的电话。她接起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赵玥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好啊，谢谢林姐。”

挂了电话，她又叹了口气。这种虚假的开心，她受够了。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木偶，被人牵着线，走到哪里，做什么，全凭安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只知道每天的工作就是应付各种人，完成各种任务。

她走到公司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茶水是温的，入口有点苦，像是她的生活。她想起方菲菲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让她不要把自己跟别人比，每个人都不同，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可她觉得方菲菲的话太天真了，在这个社会，谁能不讲点规则，谁又能不付出代价呢？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代价吗？

她喝完水，正准备回座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想什么？”

赵玥一愣，回头一看，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顾云霆。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赵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遇到他。她强装镇定，点了点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