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悠悠从电线杆上下来，肚子那股胀劲儿让他有点走不动道。前面小卖部里两个半大小子还在那儿磨叽，一个说“哥，再买串！”一个扯着嗓子喊：“不够意思！陈浩哥说了，今天必须给我加打卤面！”那声调，跟要挟似的。

王磊皱了皱眉，这俩小屁孩真是欠揍。他绕开小卖部，拐进旁边那条小巷。这巷子又窄又黑，垃圾桶里的异味扑面而来，王磊皱着眉快步走完，心里骂骂咧咧。

“妈的，上午那几个大哥抢我钱包的时候就没这么客气。”王磊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怨气没处撒。他摸出钱包，拍了拍空空的夹层，昨晚答应给房东的五十块钱还没凑齐呢，这怎么弄？

正烦着呢，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王磊停下脚步，嘀咕道：“谁啊？大半夜的……”他循着声音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老头，正背对着他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板凳上，手里拿着个火折子，使劲地往石缝里吹气。

火光一闪，王磊看清了老头的模样。那人满脸皱纹，嘴唇干裂，衣衫褴褛，像极了路上的乞丐。但怪事就怪在这儿，明明是白天，他看老头那眼神却阴恻恻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磊邪魅一笑，走上前道：“老头，我看你今晚不像是卖唱的，倒像是……找乐子的？”他故意把“找乐子”说得很响。

老头猛地回头，火折子差点掉地上。他眯着眼睛打量王磊，咧开干枯的嘴，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小娃娃，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磊挑眉，“跟着你混呗，你好像挺有钱的样子？”

“我有钱？”老头惨笑一声，把火折子往地上一戳，“老夫修行多年，不差你这点吃的喝的。不过……”他突然凑近王磊，压低声音，“你能帮我个忙，我或许……能帮你。”

王磊一愣，心里直排山倒海。他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老头，总觉得这老头邪门得紧，但又不像是在骗他。

“说！”王磊来劲了。他口袋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掰了掰递过去，“先填饱肚子，再谈正事。”

老头一把抢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嚼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块……石碑……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