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包扔在冷硬的地面，自己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石头硌得屁股生疼，但他毫不在意，就那样直愣愣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洞顶。

空气里满是腐朽气味，像是忘了开窗的杂货铺。他皱皱鼻子，随手捻了根地上的枯草在手里捻着。干草在指间磨得发痒，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焦糊味。

“神雕侠的境界……”林凡低声嘀咕，“光靠这破地方能悟出啥？”

话是这么说，但这洞窟确实是金翎神雕当年选择的悟道之地。当时他看中这地方，也是因为它足够隐秘，四周都是千仞绝壁，寻常人根本找不到。现在看来，金翎真是个懂行的。

他转身看了看狭窄的侧壁。洞不深，大概也就十几丈长，三面石壁上布满青苔，另一面则是刚才他进来的那个洞口。角落里堆着些碎石，还有几块被岁月磨得溜光的兽骨。想来是某年雨季，冲下来的东西。

林凡盘膝坐下。这姿势他熟得很，九阴真经修炼多年，早就习惯了打坐。他深吸几口冷气，气息在丹田转了几圈，沿着任督二脉向上游走。寒气顺着经脉扩散，让他浑身微微发抖。

肉身经九阴真经淬炼，此刻已是精钢般坚硬。只是这破地方的寒气太重，时不时会侵蚀到经脉。林凡运转真气抵御，冷气沉如铅块，压得他胸口发闷。

“悟道不是光靠吃苦……”林凡心里嘀咕，“神雕侠当年是怎么悟的？”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神雕侠侣》里描述的情节。金翎在绝情谷底悟道，又从公孙绿萼那里练了九阴真经下卷，最后练成了克敌机先。整个过程充满了机缘，但也缺一不可。

林凡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修炼九阴真经下卷多年，虽然离练成还差得远，但内力修为比杨过当年强太多了。经脉比杨过宽阔，真气比他凝实。论起基本功，自己比杨过扎实得多。

只是，杨过是个奇人。他爹是劳斯莱斯，他妈是悍马，他本人从小就是头狼。遇到九阴真经，属于天生对路，一点就通。自己虽然也够狠，但天资这块，终究比不上杨过。

“行不通啊……”林凡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在洞窟里踱步。月光透过石缝，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斜的光斑。地上积了些薄薄的灰尘，他随手拂去，手心沾了些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