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林浩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嗡嗡响得像打了鸡血。他扶着床沿，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这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这不是昨天那家五星级酒店，这房间小多了，墙上还贴着发黄的挂历，得有五六年没人住过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淡淡的霉味，勉强算是干净吧。

"操，啥情况？"林浩甩了甩脑袋，努力回忆昨晚的事。跟老东家喝酒，然后好像去KTV飙高音，再然后？他猛地坐直身子，手机在床头柜上振了一下。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

他掏出手机，一看眼角直跳—— поддержки Services？这都什么服务啊？还有，短信内容写着："林先生，您的慢性胃炎需要复查了，请尽快联系......" 尿性，胃药。

林浩把手机扔一边，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自己在哪。他掐着脖子上的领带，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门边——虚掩着的房门，外面传来没完没了的吵闹声。他打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喊话涌进来。

"浩哥！这儿呢！"

林浩顺着手电光往里瞅，嚯，场面挺热闹。至少二十来个人挤在客厅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勾肩搭背地吵着说着。他最熟悉的，是坐在主位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张建国，前年从他们老单位跳槽出去创业的，今儿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生意人。

"林浩？那不是老林头当年最得意的门生吗？"旁边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有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拍着林浩的肩膀："我就说今儿肯定能把他拽来！张总要是没白疼我这么多年！"

林浩勉强笑了笑："王哥，今儿个我怎么瞅着这么不正经啊？"

王哥就是王磊，当年比他还惨，现在靠着给张建国跑营销，混得风生水起。

"去你的！"王磊哈哈一笑，"今儿是老同学聚会，张总说了，咱们这些打工的，以后不能再吃他这口饭了，得自己创！"

主位上的张建国拿着话筒，唾沫横飞："没错！我记得老林头当年常说，人不能算太早！"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老林头是他当年带过的师兄，一手把他从车间里拉出来搞技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