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下过一场雨，湿漉漉的街道反着霓虹光，像条打翻了的彩虹糖。我缩在出租车后座，风衣下摆被雨水打湿，硬邦邦地贴着大腿。后视镜里，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城市的喧嚣透过车窗，砸得人发昏。

“这破地方，真他妈适合犯罪。”我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东西——一把不存在的左轮。星际联邦给我配的道具，逼真得能让人当真。可真要掏出来，我连扳机都扣不下去。

出租车猛地一刹，后座的东西哗啦一下散落一地。我慌忙去捡，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车窗映出几个举着武器的黑衣人，为首的穿着仿制版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消音手枪，动作潇洒得像电影里的反派。

“都他妈肃静点！”领头的人用无线电吼了句什么，但没开枪。他们像在等人，或者等一个信号。

我瞳孔一缩，掏出那把不存在的左轮，故意在玻璃上敲了敲。外面的人显然看见了，瞬间安静下来，几道视线齐刷刷投到我脸上。

这哪是道具啊，简直是送上门的活靶子！我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不小，正好能盖过车外的风声：“喂，大晚上不睡觉，找死呢？”

外面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领头的人突然笑了，带着几分嘲讽：“小朋友，你想玩？”

“我……”我支吾着，脑子飞速转。星际联邦说，我的任务是潜入某个组织，获取情报。怎么潜入？扮成一个马大哈特工，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被当枪使？

“你他妈谁啊！”外面有人不耐烦了，举枪对准车尾，“动一下，毙了你！”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黑洞洞的枪口，突然想起什么。我猛地打开车门，风灌进来，吹得我半跪在地上，雨水混着雨水，溅了一脸。

外面刚探出头的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大胆，愣了一下。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门牙：“我是谁？我不认得你！”

这一声吼震耳欲聋，加上我整个人匍匐在雨地里的姿势，活像个发狂的疯子。黑衣人们瞬间慌了神，枪口开始晃悠。领头的人举着枪，对我比了个“你他妈找死”的手势。

“你们管这叫行动？”我指着他们，笑得癫狂，“简直是一群只会开枪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