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砸得窗户哐哐响，把苏晚吵得睡不着。她把头埋在抱枕里，胸口闷得像堵了几斤乱七八糟的破布，气得手指都捻得发白。昨晚张浩那顿摔门，真是把人搞得心烦意乱。这男人，每次一急就这副模样，嗓门大得跟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苏晚翻了个身，背对着床，哼了一声，心想：有本事你直接说啊，别搞突然袭击，跟敞亮似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是张浩发来的消息：「在干嘛呢？不睡？」后面跟着个小爱心。苏晚拿着手机，眼神有点飘忽。这小爱心……是单纯关心，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她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乱糟糟的。张浩这人吧，平时挺闷的，话不多，但有时候又特别会哄人。就这会儿，他发了消息过来，她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睡什么睡，不困。」苏晚没好气地回过去，顺手拉了被子蒙住头。这招儿，她试过好几次了，但每次都好像没什么用。张浩这人，就是有耐心，你蒙着，他还能贴着手机音量调小，声音放得又轻又温柔地哄你。苏晚哼了一声，心想这招儿，下次肯定不管用了，她要是再这么没耐心，迟早得被他磨毛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张浩没再发消息，只是改了语音通话。苏晚手一抖，差点就挂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掉了静音，接了起来。

「喂。」她声音闷闷的，不想跟他说什么软话。

「在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张浩略带疲惫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没睡？」

「没，有话快说。」苏晚语气硬邦邦的。

「就问问。」张浩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昨天……是我不好，你别生我气了？」

苏晚没吭声。张浩还能说什么呢？道歉？他总归是会道歉的，但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吗？昨晚他摔门跑了，回来的时候看样子也挺颓的，估计心里也不好受。苏晚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行了，说完了？挂了啊，我睡觉，吵死了。」

「那……那我等你睡醒，如果你想跟我说话，直接打给我。」张浩的声音有些低，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别的。

「知道了，啰嗦。」苏晚把手机扔到枕头边，转身面对着墙壁，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