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苏晚终于没憋住，掀开被子坐起来。冰凉的空气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窗户上糊了一层水汽，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但她知道，外面肯定也是一片灰蒙蒙的。

这该死的雨，跟张浩的脾气一样糟糕。

她摸黑冲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热牛奶。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暖意慢慢扩散到胃里，心里的那股堵劲儿才松了点。可是，张浩那边呢？他昨晚一摔门走掉，现在也不知在哪里。

苏晚叹了口气，端着牛奶走到客厅。沙发上，电视还亮着，播放着八点档的狗血剧。张浩的水杯放在旁边，杯底还剩半杯水。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杯壁。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猛地回头，张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看样子是从卫生间出来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有种挣扎，像是在忍着什么。

“你…怎么还不睡？”苏晚的声音有点干涩。

“睡不着。”张浩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看你还没睡，就进来看看。”

苏晚没说话，默默地将牛奶递给他：“喝点热的吧。”

张浩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哪里。两人之间一时有些尴尬，只有电视机里传来女配又作死的声音，刺耳又聒噪。

过了好一会儿，张浩才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苏晚嗤笑一声，“你昨晚有说吗？摔门的时候，怎么不像现在这么客气？”

“我…我就是一时冲动。”张浩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我不是针对你，就是看不惯有些人那样……”

“有些人？”苏晚挑眉，“你是说林薇？”

张浩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苏晚明白了，他肯定又受刺激了。她没再接话，转身回卧室，留下张浩一个人在客厅。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男人嘛，大都是这样，吃软不吃硬。可她rama又软，能怎么办？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晚上好，苏晚。】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最后还是将手机扔回枕头下。她闭上眼，药用意去想今天吃什么早餐，怎么跟张浩交代工作的事，怎么处理公司那几个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