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拍拍篮球，掂量着手里这铁疙瘩，咧嘴一乐：“嘿，小子，过来。”

我挠挠头，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刚加完班，勉强赶到球场，就被这爷们儿搭上了。老王是小区里出了名的野球高手，四十多了，体脂率得有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每次和他对位，三防两断是家常便饭，动作还贼花。

“怎么，要来个花式里克？”老王把球抛高，拍手对我笑道。

我摆摆手，喘着粗气：“不了不了，刚下班，就想随便打打，热热身。”

“得嘞！”老王立马转了话题，“我看你小子眼神儿挺急，想学我这身‘老司机’的绝活？”

“没……也没呢，”我有点心虚，一来是确实不会，二来是真对那花里胡哨的动作不感冒，“我就是觉得……跑动，还有传球，有时候没章法。”

老王挑眉，把球给我：“行，今天咱就说点实在的。你看看这球，”他拍了拍，“光会抡它没用，关键是怎么让它听你的话。”

我接球，试探着运了两下，球没过重，旁边人影晃晃悠悠就过来断球的意思。

“看到了？”老王在我旁边低声说，“球要有节奏，像呼吸一样。你运球是硬邦邦的，对手一看你这节奏，心里就有数了。风声鹤唳啊。”

我一愣，这个比喻有点意思。风声鹤唳……也就是说，没 tajemnice（秘密），但处处是陷阱。

“走，练练。”老王把球塞我手里，“别怕失误，先找感觉。”

我们没打全场，就在空旷半场练。老王让我运球，不是直线，是折线，是左右晃动。关键是，他的指示非常模糊，时而紧逼，时而放空。老王说：“你看我盯哪儿，我就往哪儿运，或者反着来。心里要有谱，知道对手下一步最可能去哪儿，哪怕他没动。”

我试着运，果然，球没怎么乱，但每次抬头找队友或者抬头观察防守，手下的动作就会变。一次传球，因为躲闪，手抖了，球被老王轻轻松松帽了。

“再试试，”老王摇摇头，“脑子得跟上脚，光动手没用。”

我开始尝试揣测老王的位置，他的脚步，哪怕只是眼神的晃动。果然，几次运球，球没被帽，反而找到一个空档，传给了空位的队友，队友轻松上篮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