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干嘛？”我扒拉着球衣，心说这老王要搞什么幺蛾子。刚加完班那口气还没缓过来，现在又被叫过去，不是要骂我了吧。

老王叼着烟，指了指旁边那哥们儿，他个子不高，但跑起来贼带风，正是上周带我们遛了几圈的那位。对面的球队刚打了段花式配合，那哥们儿防守爆棚，没给对方得分机会，老王就让他过来当靶子。

我过去站定，老王把球递给我，沉声说：“防守，别光靠身高和冲劲。你看你，跑起来风生水起，但防守容易乱，容易被晃。”

那哥们儿挠挠头：“可球太快了，人一动就没了啊。”

老王吐了口烟：“快是快，但篮球是圆的。守人，先守住他的脚步。你光盯着球，就容易被带节奏了，对方一提速或者变向，你跟不上了，不乱才怪。”

说着，老王让我本色演出。我学着之前打球的样子，对着那哥们儿就是一阵横冲直撞，结果，那哥们儿轻松把我晃得东倒西歪。刚绕过一边，球就被队友打过来了，我又冲过去，结果人没撞到，球倒是被对方反击断走了。

老王咧嘴一乐：“看吧，这就是瞎㧽。只想着冲，不想着怎么稳住对方。”

我有点不服气：“那咋办？总不能站着不动吧？”

老王又让那哥们儿过来，这次他不再是乱冲，而是保持一定距离，脚踩着小碎步，跟我保持着动态的平衡。我绕左，他稍微向右，我尝试变向，他脚下也跟着调整，始终不让我起势。就这么几个回合，我累得那叫一个狠，但始终没碰到过球，更别说晃到他。

“看见没？”老王指着那哥们儿，“防守的根本，是节奏。你让对方的脚步乱起来，他就不敢轻易出球，自然也就少得分机会。”

那哥们儿也松了口气：“我明白了，就是带节奏？”

“对，”老王点点头，“像你进攻时带着球跑一样，防守时也要带着对方跑。你的脚步要快，但要有条理，不能乱晃，得像钓鱼一样，让他知道你在这里，但又跟不上他的频率，最后……”他勾了勾手指，“把他钓过来。”

说着，他让我试试。我恍然大悟，按照老王教的，开始用小碎步绕着那哥们儿，但这次不乱晃，而是始终保持一个进攻的姿态，脚下不停，眼神锁定他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