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希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叮铃当啷响了两声。咖啡馆里人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男生，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喊什么，声音特别大。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儿，让她嗓子有点发干。

柜台后面系着条白色围裙的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跟手机刷着视频。卓希把怀里的传单掏出来，上面印着她的招聘信息，脸盆大小，颜色有点花哨。她把传单往柜台上一放，说：“一杯冰美式，谢谢。”

小哥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卓希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几秒，感觉有点火大。这年头，后生晚辈也不带这么拽的。她咽了下口水，准备再说点什么，结果柜台那头突然传来一句：“oro，麻烦快点，马上要开会了。”是个女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那个刷手机的小哥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抬起头。他扫了卓希一眼，又皱着眉看了看那杯刚端上来的冰美式，注意力明显在别处。卓希知道，这小子显然是对她有意见，觉得她ائية挡了他道儿。

她没在意，自顾自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把传单往旁边一放，屁股底下就硌着个硬物。卓希低头一看，是个金属钥匙扣，挂着一个掉了漆的铜牌，像是某个酒店的房卡。她随手捡起来，没多想就塞进了口袋。

邻桌那三个男生还在叽叽喳喳地嚷嚷，手里晃着几张设计图，时不时就拍桌上一下。卓希瞥见桌上摆着几瓶啤酒，一个个油光水滑的，估摸着是做设计的。她皱了皱眉，拿起传单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传单上的设计图方方正正的，颜色也俗气得让人眼晕。卓希拿着笔在旁边打了个草稿，画了个小巧精致的扣子，想着能不能用那种镂空的欧根纱做底边。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干，可老板那边的催促电话又响了一遍，她心里有点烦。

手机震动得厉害，卓希把传单往桌上一放，揉了揉太阳穴。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看见邻桌有个男生站了起来，手里捏着那张设计图，正朝着她这边走来。卓希心里咯噔一下，对方离她越来越近，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儿扑面而来。

“这设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