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蜷缩在破败的木屋角落，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嘴角咧了咧，又咽了回去。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窸窸窣窣开演唱会。他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肚子，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安分点， компот , 安分点。”

木屋东边，有个老光头正对着铜镜捶背，咆哮声震得窗户纸哗哗响：“该死！这小子又给我添麻烦！”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赶紧缩得更紧了些。老光头是镇上的黑 iron ，管着这片破街的灰度。叶凡才十六岁，家里穷得叮当响，白天背着柴捆去镇东头捡破铜烂铁，晚上才敢偷偷溜到这“铁匠铺”后院，用几个破罐子当炉子，熔点防冻。

今天东边几个富家少爷又来闹事，抢了叶凡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半块铜牌子。老光头脾气臭，本事更臭，愣是让他们跑了。叶凡看着铜镜里老光头的白发，心里直骂街：“老不修，废物一个，还敢冲我发飙。”

铜镜突然一晃，老光头转过身，一把薅住叶凡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小杂种，又让我给你擦屁股？”老光头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像要喷火，“今天留下这半块铜牌子，以后给我滚！”

叶凡又羞又气，挣扎着喊：“不是我……”

“闭嘴！”老光头手一挥，叶凡像块破布似的摔在地上，半个屁股墩儿沾满了狗屎，他愣了几秒，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

老光头也乐了，他蹲下来，掏出那半块铜牌子，上面铸着个奇怪的古字，像是龙，又像是凤，在炉火映照下，隐隐发着幽光。“这玩意儿邪门，是个‘镇魂牌’，丢了不好。以后多帮你撑着点，听见没？”

叶凡眼珠子直转，突然噗通跪下：“谢铁匠爷爷！”他想起小时候，爹妈管他叫“铁匠爷爷”，那时候他爹也是镇上的黑 iron 。可惜三年前天打雷劈，连人带铺子，都没了。叶凡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总想着有一天要掀了那些富家少爷。

老光头拍拍他脑袋，又骂骂咧咧：“少来这套！滚蛋！天黑前被巡逻队看见了，逐出镇子！”

叶凡磕了磕头，爬起来，揣着那块暗藏幽光的牌子，一瘸一拐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