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化开的瞬间，呛得叶凡猛地咳嗽起来，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他赶紧低下头，喉咙里像堵了团火，辣辣的疼。这鬼东西，到底是吃的还是啃的？冷得跟块冰似的。

“kompot，kompot……”外面的声音还在响，带着哭腔，听起来比刚才更急了。叶凡心里烦躁，伸手把那饼子又囫囵咽了下去，剩下的大半块就着地上没化的碎渣，一股脑塞进了怀里。

他掀开后面结结实实的草席，外面是逼仄的过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借着窗户的那点光，叶子模模糊糊看见外面墙角蹲着个人影，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脑袋一点一点的。声音就是从他那儿传出来的。

“kompot……”那影子动了动，没看叶凡一眼，嘴里还是那两个音节，像念咒。

叶凡皱了皱眉。这小子，装神弄鬼呢？昨天还凶得跟豹子似的抢他饼子，现在倒装起可怜虫。他弯腰踢了踢那人的小腿，“喂，活人，”声音大点，免得这小子又装死。

那影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只是嘴里的声音停了。“你……你干什么？”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干什么？给你送吃的来了。”叶凡说着，伸手去搂那影子的胳膊往屋里拽。他个子大，对方站不稳，被他一拽差点摔倒。叶凡一把捞住，顺势把那影子拖进了木屋。

光线太暗，叶凡眯着眼，借着微光打量。人影看起来很小，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盖着块破布，露出的胳膊瘦得像根柴火棍。脑袋转到一边，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嘴唇干裂，眼睛又小又深，像两颗深潭。

“kompot……”那小男孩又开口了，但这次带了哭腔，“求求你……放我走吧……”

“走？”叶凡笑了，伸手掐了掐对方瘦肩膀，“去哪？外面风大，能把你吹成球？”

“我……我不知道。”小男孩声音发抖，死死拽着叶凡的裤脚，“我只知道……我不能待在这里……”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待在这里？为什么？这小子，比他还神秘。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半个饼子，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吃吧，硬是能咬死你。”他没好气说。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