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那部摔得稀巴烂的手机扔在一边，手指在粗粝的桌面上来回捻着，摩挲了半天。桌面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他最近没睡醒时候划的，又像是别人故意留下的。他 '`盯着那几个白点，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操他妈的。”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老子最近手头紧，刚借了点钱，怎么着？这帮兔崽子就惦记上老子了？”

他抓起身边一个油腻腻的塑料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五根皱巴巴的红烧肉。肉已经凉透，肥瘦相间的样子还在，但上面沾满了灰尘，像被扔过几圈。王胖子把肉往桌子中央一倒，呼哧呼哧吃了两口，眼眶子跟着一缩一缩的，腮帮子上的肉瘤抖得厉害。

“妈的，这帮兔崽子，看样子是冲着钱来的。”他咬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五万块，三万还着我上次的窟窿，两万是这次周转不开的急用。”

王胖子吃完那块肉，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里面只剩下一半的烟。他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浓重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妈的，这帮人真狠。”他皱着眉，眼睛盯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什么。“上次也是这么神神的，说有人请我吃大餐，结果呢？把我拉到河边，一顿胖揍，说是让我欠他们钱。”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地散开，像他此刻的心情。

“这帮兔崽子，真他妈疼人。”王胖子嘀咕着，伸手去摸床底下的旧皮箱。箱子被踢得有点歪，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都是些打烂的瓶子，摔碎的碗，还有一些皱巴巴的衣服。

王胖子打开箱子，在里面翻了半天，才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他数了一数，只有四万八，差了五千。

“妈的，催得真急。”王胖子把钞票往桌上一扔，手在上面拍了几下，“老子最近生意不好做，催什么催！”

他拿起那沓钱，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门外是一个狭窄的巷子，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旁边是一家馄饨店，正在冒着热气。

王胖子走到馄饨店门口，往里头喊了一声：“老板，来碗馄饨。”

馄饨店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蹲在门口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