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王胖子吗？今儿个怎么换造型了？”我故作惊讶地从他身边挤过去，差点被他那身酸臭味儿熏翻。他手里那破保温桶在墙角戳得老稳当，像是生怕被人踹了似的。

“嘿，李老板，这不是日子好了，得讲究讲究了。”王胖子腰杆挺得比刚才在高利贷老板面前还直，可他那双小眼睛瞟向店面玻璃时，还是有点控制不住地发亮。“得嘞，掌柜的，给我来件压箱底的，女式 Enhancer，得洋气的。”

柜台后面，王胖子的老伙计赵老六慢悠悠地掀开蒙在面上的白布，露出一对造型别致的兔子耳朵头饰。那玩意儿做得真像，毛茸茸的，还镶着几颗碎钻，在灯光下贼晃眼。“哟，眼光不错嘛，这可是咱铺子压箱底的宝贝，国外淘来的。”赵老六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玩意儿戴上去，可不止是耳朵灵光的意思。”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他那两排黄牙：“值，绝对值！拿去给我媳妇儿试试，看她配不配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老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老六点完钱，把头饰往柜台上一放，哼了一声：“就你小子脚快，每次都抢占先机。下次有的你挑。”

我拿了瓶冰美式，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晃悠。这市井气混着典当铺特有的阴冷劲儿，挺有意思。刚喝了一半，后脖颈子突然发凉。我下意识转头，看见玻璃上多了个影子。

是个姑娘。

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黑亮亮的长发垂到腰间，手里提着个小布包，正盯着里面那对兔子耳朵头饰出神。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我，也正看着我。

我浑身上下顿时像爬满了蚂蚁，特不舒服。这店里最邪性的玩意儿，就是这种看不见的客人。

我放下冰美式，刚想站起来打招呼，那姑娘的身影却突然不见了。

玻璃上只有我自己的倒影，还有外面晃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光斑。

赵老六从柜台里探出头，叼着烟，习惯性地吐了个烟圈：“谁啊，站门口半天也不敲门。”他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不对啊，刚才有个人影……咦，怎么没影了？”

我盯着玻璃，后脖颈子更凉了。

王胖子凑过来，打趣道：“哟，李老板这是遇见什么桃花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