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啧，你看看你这新衣服，袖口都裂了，内衬都透出来，还讲究呢？”我嘴里不饶人，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王胖子身上。他正对着柜台里那块巴掌大的黑石，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

王胖子150斤的身子，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活像只大蛤蟆。可他对着块破石头，眼神跟放光似的。“我说老王，你这玩意儿，当真？”他转身问我，脸上全是小星星。

老王抬抬眼皮，慢悠悠的：“当就当，它放那招摇撞骗好几年了。”说着，他那块掉瓷的青花瓷碗就归了我。

“谢啦，老板。”王胖子抢过碗，掂量了两下，咧嘴一笑，跟捡了储户密码似的。

我正想问他捡了啥宝贝，后脖颈子突然窜起一股寒意。柜台镜子里，王胖子咧嘴笑得跟_TERMINE【注理：跨行】似的。这念头一闪而过，我这爱胡思乱想的老毛病又犯了。

“嘿，瞅啥瞅？”王胖子突然拍了下黑石，“你说这玩意儿，邪门不邪门？”

老王直起身，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这……”他指着王胖子手心里那块黑石，“这……这不是我收你的‘记忆碎片’吗？”

王胖子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放屁！老子记得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是我二十年前在乡下收的，你小子偷梁换柱，想讹我钱是不是？”

柜台后，老王慢悠悠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着柜子。“年轻人，脾气要稳。”他伸手，“东西拿来。”

王胖子嘴硬：“不给你！这玩意儿老子当定了！”

老王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知道你小子嘴硬。不过，有本事你跟它说说，它现在归谁了。”

王胖子一愣，随即脖子一缩：“我……我怕它。”

老王摇头，轻叹一声。“这东西忒邪性，沾上就甩不掉。”他伸手继续敲着柜台，“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小子缺钱不？”

王胖子眼睛一瞪，鼻孔都要出来了：“我缺钱你他妈还当收容所呢？”

老王望着窗外，突然说：“知道我收你那块石头干啥不？因为你丢了份契约。”

王胖子一愣：“契约？啥契约？”

老王没说话，指了指王胖子手里的黑石，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