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火车，王磊就被这南方闷热给熏蒸得头晕眼花。他背了个褪色的大帆布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剩下半包皱巴巴的Accent。火车哐当哐当把他晃到站，出来的地方就没个正经朝向，东南西北全乱套。

"大哥，到哪儿了？"王磊对着一个同样刚下车的瘦高个喊，那人正被旁边水果摊的老板缠着砍价。

"我？我刚出省，去邻市找活干。"那人回头，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看这儿，"

"啥？这破图？"王磊伸手接过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白字标注，还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你这画的，狗都看不懂。"

"我哪懂这个？找活干，看哪个顺眼就往哪儿走呗。"那人耸耸肩，"我连自己住哪儿都还没想好呢。"

王磊没接话，盯着地图上那个标着"XX市XX区"的地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记得自己出来打工前，家里老头子反复叮嘱过，若是到了那边，先去城东的"老地方"找李叔。可这破图上，根本找不到个"老地方"。

"哎，"那人突然拍了下大腿，"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多少钱，随便找个住处先缓两天。"

王磊斜眼看他，"你这人，真没规划。"

"怎么？哥们儿我还有得选？"那人嘚瑟地甩了甩手里的地图，"再说了，没规划才自由。"

王磊没回话，把地图还给那人，转身往城东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一个女的惊呼一声，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王磊赶紧扶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女的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我……我走错了。"王磊尴尬地挠挠头，"我……"

"看什么看，"女的突然瞪了他一眼，"没见过人被撞啊？赶紧捡你的东西走人。"

王磊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果，又看了看女的，突然觉得这女的眼睛生得还挺利索。他弯腰捡了个苹果，"这个送你。"

"你他妈想讹钱是吧？"女的伸手就要抢，王磊手快，直接把苹果塞到她手里，"我说话算话，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女的看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怪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