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哈哈一笑，从后座包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往王磊面前一拍。“喏，够你一天的辛苦钱。东西给你带回来了，就在后备箱。”他拍了拍车屁股，转身对王磊说：“走，哥先送你去趟地方，有事。”

王磊接过钱，数都没数就揣兜里，背起包袱也跟着下了出租车。胖子开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桑塔纳，把王磊拉到市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巷口挂着块牌子，上写“废品回收”，旁边还贴着张泛黄的通知，大概是城管来查过留下的。

车子停在巷子深处，胖子把车一停，推开车门就嚷嚷：“小李！小张！我带了个大买卖过来的！快来看看！”

阴暗潮湿的小院里扔着几堆没人理的破铜烂铁，两个光着膀子，脸上糊着油污的年轻人正围着个破木箱子研究啥，其中一个人看见胖子立刻扔了手里的活计，“哥，啥大买卖，吹得跟天方夜谭似的。”

胖子得意地拍了拍王磊的肩膀，“你们看，这就是。”

王磊把半人高的包袱往地上一扔，麻利地解开绳子。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泥土和某种香料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两个年轻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赶紧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往包袱里看。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

“沉香！你们看这料子！绝对是正儿八经的沉香！而且这克重……”

王磊他们的老板，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精明的老头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巨大的包袱。他凑到近前，捻了捻一角，眉头立刻舒展开了，连声说道：“好料！真香！老王啊，你小子行啊！从哪儿弄来这么玩意儿？”

王磊嘿嘿一笑，嘿嘿了两声才把话题转到钱上：“老板，您看给啥价？”

老头吭哧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两万块。”

“两万？”王磊眼睛一瞪，差点把刚数不久的钱全扔出去，“老板，您可别逗我，这玩意儿能值两万？”

老头一拍大腿，“我怎么逗你？这可是沉香，老王，你这可是走了大运了！拿回去赶紧处理了，利润你叁叁开！”

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两万块……相当于他干一个月的工资还没高。他看着老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包袱里那散发着幽香的木头，犹豫了半天，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