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襟又被撕开一道口子，带起几根不稳的布丝。别尘子甩手，踉跄着退两步，仰头就朝我啐了一口，骂道：“屠狗，你他妈欠收拾是吧？老子的丹炉呢？说了让你好好守着，你就偷懒跑出来？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回杂役房，洗干净脖子等接坊主大人的罚！”

我捂着前襟，低头翻了个白眼。老狗日的，丹炉？他那宝贝疙瘩，我守着它吃灰呢，哪有偷懒的机会。真要偷，也得等它变成一堆废铁不是？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不然明天又得挨百八十下，只能忍着气道：“别师兄，冤枉啊。那炉子太沉，我搬不动。”

别尘子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怒道：“放屁！老子亲眼看见你溜出去，现在倒会装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又要扑过来。周围几个外门弟子缩在远处，眼神躲闪，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估计是捡便宜的念头。

我冷哼一声，侧身避开。要动真的，我也不是吃亏的料。只是浑身酸麻，再加上心里憋着一股火，实在懒得跟这老东西耗。我晃晃肩膀，掏出两块干粮塞进嘴里，含糊道：“师兄，你忙你的，我……我再想想怎么把炉子搬到杂役房。”

别尘子斜眼瞅我，见我果然没动手，气焰稍微弱了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识相点！今天这事， descendendo you pay for it, but ascendendo you leave it！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外门！”

我嚼着干粮，头也不抬：“知道了知道了，您老说，您老说。”

他哼了声，转身走了，留下几个外门弟子伸长脖子看我。我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外门弟子管理混乱，平日里打骂就是家常便饭。别尘子是内门副管事的师叔弟子，仗着几分家传的粗浅功法，在外门横着走。而我，屠狗，就是他们欺辱的出气筒。

但这口气，憋得久了，总得找地方发泄。我啃着干粮，想起前几天从厨房顺手牵羊拿走的半块老鼠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让那些经常偷食的杂役少那么几个。小惩大诫，总比挨揍强。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烂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