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却是灰暗的。她手边没拿遥控器，也没心思换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用鼓槌在敲她的肋骨。手机又在包里震，她伸手摸了摸，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

分手第几天了？阿雪数不清。她感觉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下一秒就从昨天跳到明天，中间的每一帧都模糊得像被泼了水的照片。以前陈默的电话一来，她准会乐呵呵地去接，现在却觉得那铃声像催命符。不是不想接，是真的怕听到那句“再见”。

泡面味还在。她皱了皱眉，那是陈默常干的蠢事。买了泡面不去吃，留一包在客厅，像座小型纪念碑，纪念着他有多忙，有多“忙到忘了吃”。阿雪曾笑他，他总把头一扬，说“工作重要”。现在想来，那笑容有多假，一目了然。

她想去厨房，想找瓶啤酒，手却停在半空。想起上个月她提着红酒回家，陈默皱着眉说“红酒太贵，喝泡面啤酒得了”。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却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是嫌弃，又好像……是无奈？

手机又震了，震得她心烦。阿雪把包往旁边一扔，用脚把遥控器踢到沙发底下。她不想接，也不想去接。分手了，拉倒吧。她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这房子以前有他的味道，现在却只剩下冷清。她走到卧室，衣柜大敞着，里面还挂着他的外套，他总说这套衣服配不上她，让她换掉。现在好了，连外套都留不下。

阿雪走到阳台，外面下着小雨。她站着没动，任凭雨水打在脸上，有点凉，但让她清醒不少。她想，陈默是不是也这样站着，想着他们曾经又好又坏的日子？他曾说过，等有钱了要给她买大房子，养她。现在想来，那些话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手机响了 nth 次，阿雪终于去接。她以为会听到什么，比如他后悔了，或者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结果是一道机械的提示音，是物业打电话报修水管。她愣了几秒，才想起关机了。物业？她在哪？阿雪抓了抓头发，突然觉得很累。

也许她真的该去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