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抠了抠板砖边缘，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破院子连块好砖头都没有，硬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她用力一蹬，差点把脚趾头给崴了。

手里揣着几块偷来的铜板，揣得那叫一个紧。这是她刚跟前夫离了婚，流落街头，靠着在古玩市场翻垃圾堆里的本事，勉强赚来的。本来是打算找个犄角旮旯睡一觉，顺便想想下一步怎么混，谁知道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这儿。

眼前这院子不错，虽然破，但隐在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倒也清静。最重要的是，后院有个小厨房，这年头能有个地方做饭，比啥都强。

林欢琢磨着，不如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再想别的办法。她手脚麻利地翻进院子，顺手推了推柴门，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堂屋点着昏暗的油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正坐在桌边，见她进来，眉头 immediatement 一皱：“哪个野丫头又来撒野？滚出去！”

林欢打了个哈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大娘，别来无恙啊。小的没恶意，就是……想借宿一晚。”她指了指空荡荡的桌子，“顺便能弄口吃的？”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不大友善：“滚！这里不欢迎你。”

“大娘，”林欢讨价还价，“您要是不嫌弃，小的给您暖个火盆，晚上还给您站哨。”

老妇人像是没听见似的，翻了个白眼。林欢撇撇嘴，刚想再说，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那咳嗽带着一种奇怪的、干涩的调子，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欢心里一动，悄悄往里屋摸去。里屋门虚掩着，她蹑手蹑脚地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眉头紧紧锁着，正是那咳嗽的声音来源。

男子穿着锦缎袍子，虽然破旧，但料子一看就贵。他眉头皱得厉害，似乎十分痛苦。

“咳咳……水……”男子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林欢凑过去，借着油灯的光，打量着他。这男的……好像是个傻子？不仅傻，还病得重。

她蹲在床边，从怀里摸出一小壶水，拧开塞到男子手里：“喝吧。”

男子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半壶，长舒一口气：“谢谢……咳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