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个不停，这鬼天气，真是绝了。苏晚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心口闷得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惨白得像抹了层灰。这破出租屋，窗户都漏风，她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把苏晚噎得一愣。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磨得都快破开了，袖口也卷了一截，一看就是地摊货。胃里隐隐抽痛，像是饿了太久，又像是被人拿着鞭子抽，一下下往里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踩在苏晚的心跳上。她猛地抬头，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桌下的花瓶——里面插着两支蔫了吧唧的塑料花，根本不够看。

来人推门进来了，门锁早就坏了，风一吹就晃荡。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她低下头，假装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手指却死死抠着键盘边缘，指节发白。

走进来的是个女生，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得发光。就是林薇，学校里的校花，也是苏晚曾经…嗯，有过点交集的人。

林薇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苏晚身上。那眼神…有点复杂。苏晚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苏晚？”林薇走了过来，声音轻柔，却像羽毛一样扎在苏晚心上。

苏晚没动，也没说话，就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怎么在这？”林薇走到桌前，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晚的胃又疼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什么，随便看看。”

林薇靠在椅子上，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苏晚。“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看你这样子，瘦得像根柴火。”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林薇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来。那笔钱…她一直没还，林薇找上门来了。

“你…”苏晚刚想开口，就被林薇抬手制止了。

“别激动，”林薇嘴角勾起一丝笑，那是苏晚熟悉的，带着刺的笑，“我就是来看看你还好吗。毕竟，你是我曾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