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那块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饼干胡乱抹在脸上，对着窗户使劲搓。玻璃映出她一副鬼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正经的笑。她摸出手机，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微信弹出几条新消息，前五条全是阿哲发来的：“在哪儿呢？” “还没睡？” “吃早餐了没？” “我给你点的外卖到楼下了。” “回我句话啊，有点事。”

苏晚盯着最后一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点了个删除。她咧着嘴笑了，像只偷到老鼠的猫。阿哲这傻屌，以为她还在乎他的外卖？他以为她还会回他消息？

她翻到朋友圈，看到阿哲发的那张照片——两人穿着学生时代的校服在操场合影。照片里的阿哲笑得傻乎乎的，手里还拿着一束野花，苏晚的头上顶着一顶鸭舌帽，脸都快被遮住了。底下评论区全是“甜啊”“早生贵子”之类的祝福。苏晚截图，配文：“当初我们以为这就是结局。”

手指点着屏幕，她想起那天在 KTV，阿哲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另一个女孩说“我追了你四年”，那个女孩不是她。后来女孩哭了，阿哲哄她：“别哭别哭，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她当时就觉得好笑，现在又觉得有些讽刺。她把截图删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另一个号码。她接起来：“喂？” “苏晚，出来玩啊？” 电话那头是林晓，她的发小，也是她最后一个朋友。

“玩呢，刚起，”苏晚扯着嗓子应着，“你呢？又去酒吧？” 林晓喜欢去酒吧，每次都醉得一塌糊涂，上次还被人捡到过家。

“没，在家看电小说，”林晓的声音闷闷的，“你呢？跟阿哲 exiting（约会）呢？” 她一向喜欢调侃苏晚的感情生活，苏晚也没在意。

“没，就是自己瞎晃，”苏晚扯谎，“你那小说看见结局了没？结局太狗血，我血压都快飙上来了。” 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leitmotif（主题旋律）都是血压飙升。

“又看这种玩意儿，”林晓抱怨，“你能不能换点正常的？我看吧，你跟阿哲这事儿，也快到结局了。”

苏晚“嗯”了一声，没说话。她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特别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