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市，这座城市就像块裹着糖衣的洋葱，闻着挺甜，可真让你碰上都得哭。

苏棠把方向盘打得噗嗤响，后视镜里的车牌在晃眼，心里像塞了团狗毛，挠心挠肺。刚被公司裁员的消息，像颗避孕药，gorogoro散开，堵得人透不过气。

手机嗡嗡响，她抓起来就是一顿猛按，点开微信，是那个叫“阿哲”的。屏幕上写着：“晚上有空吗？新开的家常菜馆，我请客。”

苏棠嘴角抽了抽，这货倒是准时。她回了个“没空”，随手划掉，手心全是汗。工作没了，钱袋瘪了，连个能踏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还请客？他是不是被哪个大妈的买菜基金刷屏了？

车拐进一条老巷，路灯昏黄得像打翻的颜料。巷口老槐树下，坐着个穿白T的年轻人，篮球架锈迹斑斑，墙皮剥落，透着股子穷酸气。可苏棠盯着那背影，心里竟然有点暖。

她推门下车，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踝上的淤青还没褪。阿哲闻声回头，懒洋洋地笑着：“怎么？嫌弃我破地方啊？”

“哪有，”苏棠扯扯嘴角，有点干，“就……随便看看。”

家常菜馆真小，几张油腻腻的木桌，墙上贴着过时的特价菜海报。老板娘嗓门洪亮，阿哲跟她是熟人，聊起天来忘了给苏棠上菜。

“知道你上班，特意没敢打电话，”阿哲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到她碗里，“省得你嫌弃我耽误你挣钱。”

苏棠看着那油汪汪的肉，突然委屈得想哭。她明明记得，他们刚认识那会儿，阿哲最穷的时候，也是这家小馆子，老板娘看他可怜，送给他半个煮鸡蛋，他都能高兴半天。

“没嫌弃。”她小声说。

阿哲挑眉：“是吗？那你干吗脸绷得跟块门板似的？”他凑近，“新老板要你卷简历了？”

苏棠猛地低头，碗里的肉都溅出来了。他怎么知道？她那么怕丢脸，连我妈都没告诉。

“瞎说，”她慌乱地擦手，“我……我自我安慰呢。”

“得了吧你，”阿哲嗤笑，“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喏，这个月的房租，你先拿去。”他掏出个信封，里面挺厚一沓，数出来是四千块。

苏棠的心脏像被针扎了，密密麻麻地疼。“阿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