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苏棠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歪成麻花。她甩了甩头，把后视镜里晃来晃去的车牌归正。心里那团狗毛还在挠，痒得钻心。刚拿到被裁通知书，那纸上的字挺大，红得扎眼，活像她此刻的脸。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懒得看，油门踩得更重。车流像一锅温吞水，慢吞吞往前挪，她心里那团火却要烧起来。

路过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苏棠瞥见楼顶的旋转餐厅还亮着灯，像只空置的巢。她想起半年前和陆言凯在这里求婚，他单膝跪地，戒指在灯下亮得晃眼。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猪。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连续震，像只暴躁的老鼠。 “喂。”她接通电话，没好气。 “苏棠，你死哪儿去了？我跟你说了晚点有应酬，老总要亲自接见你。”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应酬？呵，ôi bác，我刚刚丢了工作。”她声音里带着笑，却笑得发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哪个公司？你等着，我让他们给你调部门！”男人像是被烫到。 “不用了，我已经走了。”苏棠挂了电话，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男人，就是她前男友，林深市出了名的好 темперамент 的霸道总裁，当初追她的时候无敌温柔，分手之后比谁都绝情。

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雨下得更大了。巷口昏暗，只有路灯的光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苏棠掏出被裁通知书，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和一堆人事部的术语。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陆言凯，当初你说我嚣张跋扈，没学好，现在我看是你说得对。”她自言自语，声音被雨声盖过去。 巷子里有个破旧的电话亭，她走过去，没想打给谁，只是站在里面任凭雨水打湿头发。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她妈发来的信息：“儿子，妈跟你说了别跟陆言凯纠缠了，他配不上你。” 苏棠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得像是焊死在手机上。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总说她傻，长大了会吃亏。现在看来，她果然吃大亏了。

雨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积水漫到了脚踝。苏棠想起陆言凯最讨厌她淋雨，每次约会都催着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