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那个车牌，在昏黄的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苏棠心烦意乱地别了别后视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见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喂，在干嘛？」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句：「没事，在开车。」就挂了。林薇要是追下来问细节，她怎么编？编自己跟男人私会？还是跟老总应酬？她苏棠也不是吃素的，可现在，她连撒谎的力气都快没了。

车停在老小区门口，雨还在下。苏棠掏了伞，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她没去接，反正浑身都湿了。她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小区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那里。司机下来，正低头看手机，看见苏棠，抬头打了个招呼：「苏小姐，您来了？」

苏棠点点头，没说话，拉开车门。后座放着那个红色的离职通知书，她刚把它塞进包里，可现在想想，又拿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水，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帮她拉了车门。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声。苏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和楼房，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林薇刚才发来的消息，突然觉得很烦躁。

「苏棠？」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司机在看她。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我脱水了，头疼。」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司机愣了一下，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苏棠闭上眼睛，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也不能一直撒谎。她需要工作，需要钱，需要重新开始。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前那些自信和能力，现在好像都失去了。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落入了泥潭，怎么也爬不上去。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司机停下车。苏棠付了车费，没有下车，而是继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雨停了。天空阴沉沉的，像她的心情。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用了？以前那些嚣张跋扈，那些自信满满，现在都成了笑话。她伪装坚强，可其实早就溃不成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还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你在哪儿呢？